谐道三年,元高祖定鼎中原,决意择地建都。
彼时燕京尚称燕山府,乃辽南京旧地,辽人所筑宫阙形制简陋,难衬帝王气象。
高祖心有不足,遂命宰相王安石,于辽宫东北别开福地,大兴土木,营建新宫。
谐道四年六月,新宫告竣,飞檐斗拱,朱墙黄瓦,层台耸翠,殿宇连绵,端的是气派非凡。
高祖登临观瞻,龙颜大悦,御笔亲题,赐名紫禁城。
至谐道五年,至元移鼎燕山,更其名曰北京,定为帝都。
自此,北京肇兴,紫禁城立。
又因京城以皇城四门、内城九门为核心,世人遂取“四”“九”二数,合称京师为四九城。
赵王爷回京,当今圣上林修竹便亲率文武百官,于内城正阳门迎候。
百官分列城门两侧,林修竹立于众人之前;
锦衣卫、东厂之人藏于暗处,严密护御。
众人自清晨直候到日头偏西,一众老臣久立之下,身形摇摇欲坠,几难支撑。
便在此时,远处尘土大起,一队人马浩浩荡荡驰来。
当先四骑开道,气势凛然;其后两辆华车雍容华贵;再往后,锦衣卫扈从随行,威武雄壮。
人马渐近正阳门,当先四骑勒马让开,显露出后方马车。
林修竹率先扬声道:“恭迎赵王回京!”
百官紧随其后,齐声呼喝:“恭迎赵王回京!”
车帘掀开,一男一女缓步而下。
男子正是赵王,身旁女子却是陌生。
赵王目光扫过皇帝,语气带着几分训诫:“陛下乃九五之尊,怎可向臣下行礼?”
文武百官听闻此言,面不改色。
赵王也不是第一次训斥陛下,大家都习惯了。
林修竹讪讪而笑,道:“爹……弟弟,皇兄是开心……”
随后他又看向林扬身旁依偎的女子,问道:“皇弟,这位是?”
林扬淡声道:“这是我的侧妃,包氏。”
“原来是姨……弟妹啊!”林修竹向包惜弱点头。
包惜弱从容回礼,心底却已生出隐忧。
自家夫君威压朝堂,孩视陛下,颇有擅权跋扈之态。
自古权臣盛极而衰,前车之鉴历历在目。
她暗下决心,定要寻个闲暇之时,委婉规劝,免他日后步入危途。
林扬又拉起包惜弱的手,返回马车,道了一声:“本王回府了。”
林修竹连忙侧身让出道路,弯着腰,道:“应该的,应该的,皇弟慢走!”
赵王仪仗车马行过,四大金刚骑马护驾随行。
待瞥见马背上那面容黝黑的老者时,他连忙垂首躬身,不敢与之对视。
那老者正是至元开国宰相王安石,昔日还曾做过他的授业恩师。
直至赵王一行尽数驶入内城,林修竹才暗自松了口气,欢声吩咐:“起驾回宫。”
当即有宫人抬来七宝辇候立一旁。
林修竹缓步登辇,又对着阶下文武百官朗声道:“天色已晚,诸位爱卿各自回府歇息吧。”
“臣等遵旨!”
百官齐齐躬身领命,目送七宝辇仪仗渐行远去后,方才作鸟兽散。
……
赵王府毗邻紫禁城,是一座五进大宅院。
府内仆从、侍女、护院并管事嬷嬷,共计三百余人,往来各司其职,步履井然。
这般人来人往、规制繁复的景象,看得初入王府的包惜弱眼花缭乱,心下暗自惊叹。
她本就生性恬淡,素来不慕荣华富贵,可眼前王府这般气派,依旧令她大开眼界。
林扬领着她径直步入后宅,对着候立一旁的几名侍女沉声道:“这位是本王的侧妃包氏,往后由你们好生伺候,不得怠慢。”
侍女们齐齐敛衽躬身,柔声应道:“奴婢遵命。”
林扬随即转头看向包惜弱,温声说道:“我离京日久,书房中积下不少公务,暂且先去处置一番。”
包惜弱心中虽有几分不舍,却素来知书达理,深明男儿当以正事为重,便乖巧颔首,静静目送他离去。
林扬却并未前往书房,反而绕到府中一处僻静的角落,闪身步入一间雅舍之内。
床上,正躺着一位容颜绝俗的黑衣女子,正是天津张知府进献的美人儿,梅超风。
当然,梅超风这个名字不好听,林扬更喜欢叫她梅若华。
他只扫了一眼,便知道梅若华练过九阴真经,而且还练错了。
幸而时间不久,对容貌没什么影响。
林扬轻拂衣袖,梅若华立时从昏沉中醒转,睁眼便见身前立着一人,本能便要出手,却发现浑身穴道被制,动弹不得。
她柳眉倒竖,目含煞气,冷声质问道:“你是何人?”
林扬戏谑一笑,道:“你想不想救你的师哥?”
梅若华心下一惊,脱口而出:“我师哥早逃走了!”
“是啊。”林扬点头,“可是你在我们手里,你师哥还会不来救你吗?”
梅若华不语,她知道这极有可能……不,是一定,师哥绝不会撇下她不顾。
林扬又道:“他被下到锦衣卫的昭狱里,严刑逼供,身上没有一块好肉。他已经说了,你们乃是东邪黄药师的弟子,偷了师父的秘籍,背叛师门。”
梅若华一听,见林扬已知二人师承来历,心中便已信了个七七八八,想到师兄遭受的苦难,不由悲上心来。
她的眼睛生得极美,此刻眸中含泪,更显晶莹剔透,竟有一种破碎的美感。
“求……求你们放了他……”
“也可以!”林扬点头,居高临下地说道,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……什么条件?”
“独拥佳人一夜。”
梅若华一怔,随后便看到面前这人面色平静,不由说道:“你……你……不要脸。”
“陈玄风可还在昭狱里痛喊呢……”
“我答应你!”梅若华咬牙。
林扬自得一笑:“这才对嘛!到时咱俩都爽快了,陈玄风的命也保住了,这是三赢啊!”
说罢,便解开梅若华的穴道,背负双手,道:“自己脱衣服,我喜欢主动的女人。”
梅若华面色倏然一沉,暗自思忖:自身穴道既已解开,何不先制住眼前这人,再逼锦衣卫释放师哥。
心念既定,她当即出手,双掌悄无声息便扣向那人肩头。
不料那人只一声冷哼,随手一拂,瞬息之间,梅若华周身大穴再度被封,动弹不得。
他冷哼道:“敬酒不吃吃罚酒,欺骗我的感情!今晚,我就把陈玄风的一只手带过来!我偏要你低眉俯首,苦苦相求,求我近身、求我收纳于你!”
说罢大摇大摆地出了屋门。
本章 第746章 梅若华 来自 暂停服务 的《从天龙开始成为夫人们的朋友》。怀瑾文阁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,持续更新中。